第88期清酒之美 酒米不足 漲聲響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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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黃瑜美 照片提供/本田商店(龍力商店)

四季分明的日本進入了秋季,清酒的命脈「酒米」也漸漸進入了收穫期,金黃色大粒飽滿的酒米稻穗,代表了今年也是可以說如往年一樣豐收。只是,再怎麼像以前一樣豐收,也趕不上各家酒造的需求量。10月是日本各家清酒酒造正式購入酒米入庫的月份,但今年大部分的酒造都面臨酒米不夠用、不能追加酒米訂購量的窘境。

 

酒米不足的主因

以前曾經跟讀者提到,日本國內清酒消費量減少,既然如此,那為什麼酒米不夠用呢?原因在於日本國內的清酒迷,對商品的選擇上,「純米意識」抬頭,上個月專欄中也有提到,以「純米全量藏」為宣傳賣點的藏元增加,純米系列的酒款原料只有水、米、米麴,沒有添加釀造用酒精,意味著酒米用量也變多了。

      

 2011年7月開始,日本農林水產省(類似台灣政府的農委會)頒布了「米流通法」,規定稻米及稻米加工產品必須標明國家產地,原本一部分使用外國米來釀造低價清酒的大廠(並非地酒),為了廣大消費者的觀感,也改用日本國產米來釀酒。

 

僧多粥少的情況下,原本已不足的酒米悄悄漲價,此舉使得這些大廠的生產成本增加,加上包裝等的材料因為日圓貶值而增加成本,幾家市面上知名的低價清酒大廠,紛紛在今年10月起確定漲價4%左右。

 

出口較10年前翻倍

地酒銘柄(品牌)的藏元們雖然也因為酒米價格漲價,釀造成本也提高,但還是大多數忍住不漲價,就是怕原本已低迷的日本國內清酒市場更加惡化。

海外市場目前對清酒需求量也比往年提高,雖然不是各家酒造都有在海外市場嚐到甜頭,但跟10年前相比,2002年的清酒總出口金額約為40億日圓,到了2012年清酒總出口金額增加到約90億日圓。

地酒銘柄中,目前在日本及海外市場銷量第一的某知名酒造,今年也卯起來大動作搶購隸屬酒造好適米的酒米之王「山田錦」,本年度需要2580公噸的山田錦,卻只能確保了2400公噸的山田錦。在日本的雜誌專訪中,該社社長更誇下海口說,下個年度需要4800公噸的山田錦。但因為日本政府有自己的「稻米生產數量目標」,在明年恐怕也無法使農民增加耕種酒造好適米到如此大量。

 

受限於「稻米生產數量目標」b

為了避免產量過多而失去市場價格平衡,日本農林水產省所訂定的「稻米生產數量目標」,決定了全國農家的年度生產量,但主食用米與酒造好適米卻被歸類於同一個生產數量目標。也就是說,如果酒造好適米產量變多,主食用米的產量必須變少,才能符合稻米生產數量目標。這將直接影響耕種主食用米農家的收入,成全了酒造業者的需求,卻對耕種主食用米農家不公平。

 

酒造業者也提議,主食用米的農家可改種酒造好適米。但要生活悠閒的農家去改種嬌貴的酒造好適米,願意的農家並不多。尤其是酒米之王「山田錦」,需要特別的農耕技術及加倍的細心照料,對大部分的主食用米農家來說,都是件麻煩事。

 

我曾經傻傻的以為農家經濟不寬裕,改種經濟價值較高的山田錦應該不會麻煩。但經由日本友人說明才知道,日本農家有農地稅制的減免,也有補助,大部分的農家都是地主,就是我們台灣所謂的「田僑仔」,除了農地之外也有別的土地收入,窮苦的農家在日本是少見的。

 

日本政府檢討稻米政策

這讓我突然想起之前在日本報紙上看到,日本農民為反對安倍首相想讓日本加入TPP(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定)一事進行抗議,而那天的報紙社論,就出現了抨擊日本農民生活過得太舒服的聲音。

 

「稻米生產數量目標」的議題已經不是第一次浮出檯面,日本酒已成為日本政府今後所推銷的有形文化,目前日本政府也終於開始「認真」檢討所謂的「稻米生產數量目標」。

現在不僅山田錦的生產量不夠應付藏元們,大眾化的酒造好適米「五百萬石」,今年想要追加也不行。我衷心希望安倍首相可以發揮「安倍經濟學」,使現今的情況可在下個農耕年度被改善。